越南、柬埔寨,与我国虽是近邻,但国人总体感觉生疏。秋冬之交,我们到越柬两个毗邻国家走了一趟。总体感觉:一是自然条件优越,生态保持良好;二是经济尚较落后,但前景看好。
洞里萨湖与美托
穿行在中南半岛的越柬两国,最大的感叹是:自然条件太好了。由于经济尚欠发达,生态环境保持得相当原始,犹如上个世纪80年代前中国南方的鱼米之乡。从飞机上俯瞰,尽是莽莽森林,纵横河湖。
洞里萨湖,是世界第四大淡水湖,位于柬埔寨首都金边西北部,它的附近便是举世闻名的吴哥窟了。从金边到洞里萨湖,道路差强于我国的县道,但两边椰树、芭蕉树、棕榈穿插于连连稻田间,一派热带原野风光。碧空如洗,时又飘来雨丝,给炎热的天气降降温。河湖交叉,莲叶田田,水草茂盛,尽是野鸟飞翔。与国内不同的是,什么都是原生态、无污染的。由于柬国农业无化肥施用,都是农家肥或自然生长,所以看到的稻穗,虽已灌浆,但稻秆清瘦,因营养不良而青黄。导游很风趣地说:外国游客看到路边农舍的鸡,都把它当小鸟了。确实如此,哪怕老母鸡,也像鸽子大小。几乎都是白色的牛,也是皮包骨头,瘦得可怜。
我们乘坐快艇,疾驶于一望无际的洞里萨湖。雨季时湖面可达一万平方公里,约略青海湖面积的两倍。夕阳西下,波光潋潋。令大家惊叹不已的是,我们的快艇飞速前行,但见湖面上还有众多更快的柴油机小艇,不时追上我们,上船兜售饮品。而且几乎都是一个大人,带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。只见小艇快速追上,这时小孩一手抓住大船栏杆,一手托起竹篮,“嗖”的一声,跃上大船。卖好饮品,又“唰”地跳回小艇。腾挪闪跃,状如猿猴。到了一个停靠点,我们还看到了更简易的售物方式。小孩子们仅坐在铝制大脸盆上,一手划桨,一手托物,颈上缠着水蛇,向来客售物。
美托,距越南南部重镇西贡百余公里的一个小岛,岛的四周被浅黄色的湄公河水环绕。岛民依靠滩上的椰子树生活。上得岛来,到处都是制作椰子奶糖的简易作坊。由于越南实行经济开放政策,所以岛民也搞起了富有特色的旅游业。比如以岛上种植的各色水果作拼盘,一些身着民族服饰的女子在吹拉弹唱。最有吸引力的是,女农民们麻利地划着小木船,载着游人穿行在密密匝匝的热带雨林中。这让人想起了描写越战电影中那些场景。经了解,确实有许多好莱坞大片便在这里拍摄。
吴哥哭了
走马观花越柬两国,有一个共同的感受是,战争给两国带来的创伤太大了,至今仍然挥抹不去。
西贡的越战纪念馆,陈列着美军的飞机、大炮、坦克。馆内的摄影长廊,记录着那场离去不远的惨烈战争。在一个角落,摆放着一台断头机。那是法国殖民者统治时期使用的刑具。断头机高约五米,当受刑者脖子被套入木框时,重达百斤的斜面铡刀自由落下。更为使人心惊的是,南越吴庭艳政权在镇压异己者时,使用了猛兽毒蛇。比如当捕到了女共产党员时,用毒蛇穿入其下体,不但从精神上摧毁,肉体上也致其终身不孕。
柬埔寨金边的波布罪恶馆,则更使人毛骨悚然。据当地导游介绍,在上个世纪70年代末红色高棉执政的三年多时间里,整个国家有数以百万计的人非正常死亡。波布罪恶馆,建于红色高棉时期一座监狱的原址上。在这座人间地狱上,短短千余天,有十几万的无辜同胞殒命。我们踩的地砖,都有一层暗褐色。导游说,那是遇难者的鲜血浸泡的。这里,我们看到了许多折磨人的新“发明”。比如把受刑者头发剃光,让水滴在脑上。两个小时后即疼痛难忍,直至精神错乱。还有脑门穿刺机、人粪浸头法等,五花八门。人性的卑劣在此尽显。
吴哥窟,是柬埔寨历史上最辉煌王朝吴哥遗留下来的古迹,其神奇伟大,足比万里长城。在一望无际的平野上,看不到一包山丘,但却在吴哥搭起了最高达六七十米庞大的砂岩石神雕群,其工艺之精、难度之高、规模之盛,举世仅有埃及金字塔可比。在许多地方,我们看不到神祇的头部。经了解,那是上个世纪70年代末越南入侵时,被割去头颅的。夕阳西下,伟大的吴哥窟,少了一份尊严,少了一份荣光。吴哥窟,吴哥窟,吴哥哭了!
柬埔寨首都金边的机场,外国人出关基本不用过海关、边检。接客导游跟机场官员说上几句话,我们便直接通关了。这在全世界恐怕也是极少见的。从机场去金边,感觉就像去国内一个上世纪90年代的县城。相对柬埔寨,已有近二十年改革开放的越南,则繁荣发达得多。总体而言,南越由于美国占领统治过,所以经济比较发达。但是,要问越南经济发展与中国相比是个什么差距,我们接触过的越南人,都会这样说,两者相差二十年。举个例子,越南所谓的高速公路,就是我国的二级公路。我们从越南首都河内,搭乘汽车到广西首府南宁。在越南境内,一百多公里的“高速公路”上,花费了三个小时。但车子一驶入广西境内,在真正的高速公路上奔驰,同样的百余公里,仅花费了一个多小时。从河内看南宁,犹如从南宁看深圳。
西贡,则是越南经济最好、人口最多、最具国际气息的大都市了。但见西式建筑比肩接踵,洋人穿梭,车水马龙,鲜花盛开。其洋气,超乎想象,故有“东方巴黎”的美誉。抵达是夜,我们晚餐安排在西贡河(湄公河的分支)上的巨大游轮上。但见四层的游轮上人声鼎沸,轻歌曼舞,灯光璀璨。两岸硕大的国际品牌霓虹灯广告,把整条西贡河映照得波光粼粼。用完晚餐,游轮航行在如同白昼的河面上,两边码头泊位上,塔吊林立,忙着装卸。
柬埔寨的发展起步则是这几年的事,速度也明显不如越南。但据介绍,这两年也在努力前进。抵达吴哥窟时,我们入住的是“台闽大酒店”。这个酒店相当于国内的三星级标准,翻开电视目录表,竟然发现福建东南卫视排第一,中央四套排第二。原来店老板是台湾人,估计肯定也是福建籍的。我们在金边、吴哥窟,不时可以看到用汉字写的酒店、公司、厂房、娱乐场所名称。投资者既有台港地区的,更有广东、北京、上海、福建等地的客商。入住酒店,外面马路上,到了深夜仍有许多车辆奔忙,改变了原先一入夜即少行人车辆的萧条状况。
回国后,看到一则消息,正在试图振兴经济的柬埔寨,受困于地下尚埋着的百万颗地雷。多日以来,脑海中老是浮现着在越柬两国公园里、树阴下、道路旁,那些踩上地雷导致的残肢断腿的卖艺人。衷心祝愿饱经战乱之苦的越柬人民从此福星高照。
(来源:亚洲旅游网)

